内容提要：中国特色“军民融合”式发展思想的出发点和归宿点是实现富国与强军的统一，促进国防和军队建设又好又快的发展，实质是依靠人民建设国防，是人民战争思想在现时代的创造性运用，核心和精髓是把国防和军队建设深深融入经济社会发展体系之中，关键是建立和完善军民统筹协调的体制机制。走开中国特色“军民融合”式发展路子，必须着力夯实“军民融合”的思想观念；坚持系统思维，加快军民结合、寓军于民的国家创新体系建设；坚持制度先行，突出相关政策法规建设；坚持统筹兼顾，切实把军民融合项目纳入国家整体发展规划之中。

关键词：中国特色“军民融合”  国家创新体系  政策法规  融合项目

 

新世纪新阶段，如何推动国防和军队建设又好又快的发展，是摆在全党、全军和全国各族人民面前的一项重大战略任务。党的十二大报告强调指出，要建立和完善军民结合、寓军于民的武器装备科研生产体系、军队人才培养体系和军队保障体系，坚持勤俭建军，走出一条中国特色军民融合式发展路子。这一论断，从国防和军队建设规律的层次上，对军民结合、寓军于民思想进行了与时俱进的创新和发展，是我们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努力开创国防和军队建设新局面必须遵循的重要指导思想。

 

       一、中国特色“军民融合”式发展思想的基本内涵

       (一)中国特色“军民融合”式发展思想的出发点和归宿点是实现富国与强军的统一，促进国防和军队建设又好又快的发展

       中国特色的“军民融合”，追求的是富国与强军的统一。在经济、科技、人才、教育等各个领域积极推进“军民融合”，必将使配置于国防和经济领域的各种资源产生合力，扩大国防利益与经济利益的交汇区间，从而使国家总体战略目标效益最大化，最终实现富国和强军的统一。2004年12月24日，胡锦涛同志指出：“要把军队现代化建设纳入国家现代化建设全局之中．使国防建设和国家经济建设能够相互兼顾、相互促进、协调发展。”^①这是走中国特色军民融合之路思想的最初提出，也是对国防和军队建设提出的战略要求，即要使国防和军队发展战略与国家发展战略相适应。2005年3月13日，胡锦涛同志进一步指出：“要依托国家经济社会发展，把国防建设融入现代化建设全局之中，统筹国防资源与经济资源，注重国防经济和社会经济、军用技术和民用技术、军队人才和地方人才的兼容发展，进一步形成国防建设和经济建设相互促进、协调发展的良好局面。” ^②不难看出，这里蕴含着军民融合的思想内容，同时也明确要求国防和军队现代化进程要与国家现代化进程相一致。同年4月1日，胡锦涛同志又进一步强调：“我们要把国防和军队建设融入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全局之中，依托国家经济社会发展，扎实推进国防和军队现代化建设，使国防建设与经济建设相互促进、协调发展。”^③笔者认为，这表明走军民融合之路就是为了使国防和军队建设与国家经济社会发展相协调。在这里，无论是要使国防和军队发展战略与国家发展战略相适应，还是使国防和军队现代化进程与国家现代化进程相一致，或是使国防和军队建设与国家经济社会发展相协调，都同军民融合紧密联系在一起，集中体现的是要实现富国与强军的统一，其目的就是要使国防和军队建设实现又好又快的发展。2005年12月21日，胡锦涛同志发表题为《努力推动国防和军队建设又快又好地发展》的讲话，明确提出实现国防和军队现代化建设发展，必须坚持军民结合、寓军于民。2007年10月更是把走中国特色军民融合式发展路子写入了十七大报告。通观这一思想，走中国特色“军民融合”式路子的出发点和归宿点是实现富国与强军的统—，促进国防和军队建设又好又快的发展。

       (二)中国特色“军民融合”式发展思想实质是依靠人民建设国防，是人民战争思想在现时代的创造性运用

       人民战争是我们克敌制胜的法宝，人民战争所蕴藏的真理的力量是永存的。但是，高新技术的迅猛发展，世界军事领域的深刻变革，使人民战争面临着许多新情况、新问题。坚持人民战争思想，落实到战争准备时期，就是要依靠广大人民建设国防。建国以来，我党坚持人民战争思想，致力于依靠人民建设国防的发展道路，先后在国防工业、民兵预备役建设和国防动员领域提出了“军民结合”、“平战结合”、“寓兵于民”等方针原则。但是，这种“军民结合、平战结合、寓兵于民”，主要是针对国防工业或国防科技工业而言的，它是低层次的、局部的、不全面的依靠人民建设国防。新的历史条件下，胡锦涛同志从国家安全和发展战略全局的高度出发，进一步提出国防和军队建设要走中国特色“军民融合”式发展路子。这在坚持了“战争伟力之最深厚根源存在于民众之中”的基本原理的同时．明确提出了整个国防和军队建设都要依靠人民去建设。从“军民结合”到“军民融合”，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却是一次理论上的大飞跃。这一飞跃主要体现在四个方面：一是将依靠人民建设国防的范围、内容，由国防科技工业领域拓展到整个国防建设的各个方面；二是将依靠人民建设国防的层次．由依托军与民两方面的协商提升到国家发展战略层次；三是将依靠人民建设国防的途径，由单一化向多样化发展；四是将依靠人民建设国防的程度，由军民行业“板块式”对接深化到融为一体。因此，胡锦涛同志关于“军民融合”的思想，提高了依靠人民办国防的层次，完善了依靠人民办国防的内容，创新了依靠人民办国防的途径，推进了依靠人民办国防的深度。正是从这一方面看，走中国特色军民融合式发展路子丰富和发展了人民战争思想，是人民战争思想在现时代的创造性运用。

       (三)中国特色“军民融合”式发展思想的核心和精髓是把国防和军队建设深深融入经济社会发展体系之中

       胡锦涛同志在论述军民结合、寓军于民时强凋指出，把国防和军队现代化建设深深融入经济社会发展体系之中，这是国防和军队现代化建设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必须做好的一篇大文章。深深融入，内涵十分丰富，其实质就是把国防和军队现代化建设融入国家现代化建设战略全局之中。在基础设施、人才培养、科技装备和物资储备等方面。贯彻平战结合、军民兼容、双向适应的原则，进行总体设计、统筹规划，促进国防建设和经济建设在更广范围、更高层次、更深程度上“融合”。^④当今时代，以信息技术为核心的高新技术及其产业化发展，使国防经济与社会经济、军用技术与民用技术的融合向深广发展，军事资源与非军事资源的界限越来越模糊。这为“军民融合”奠定了经济技术基础。正因为如此，实行寓军于民、军民融合，推进军民一体化发展，已成为一些国家的重要政策取向。比如，英国法律规定，高速公路每隔150公里修建一条飞机跑道；所有大中型船舶都要具备战时军用功能，最后设计必须经过国防大臣和海军部长签字。韩国建造中的两艘大型运输船，就是专门按军民两用设计的，战时不用改装即可成为容纳700名士兵、10架直升机和10多辆战车的轻型航母。这种重大建设项目兼容国防功能的做法，是很值得我们学习借鉴的。

       (四)中国特色“军民融合”式发展思想的关键是建立和完善军民统筹协调的体制机制

       胡锦涛同志指出，改革体制机制对实现科学发展具有根本性、长远性意义，必须解放思想、开拓进取、继续深化体制编制和政策制度改革。实践证明，体制、机制问题是把军民融合落到实处的关键。在“军民结合”运行机制下，国防领域和民用领域的技术成果、人才、资金、信息等可形成双向扩散、交流和融合的态势，促进国防与经济良性互动。比如，我国的沈大高速公路隐形机场建设，就是一种军民融合的模式。这是我国第一个高标准柔性路面机场，其投资总额较同规模的野战机场节省了70%，同时，还少占耕地，其效益是相当可观的。可见，通过“军民融合”，不仅可以提高资源利用效率，克服资源重复配置现象，缓解国防建设和经济建设相互争夺资源矛盾，而且可以提高国防建设和经济建设的效率与效益，从而能够更好地推进国防建设和经济建设协调发展^⑤。因此，合理、高效的管理体制和运行机制，是走“军民融合”式发展路子的关键所在。

 

       二、坚持“军民结合、寓军于民”方针，走中国特色“军民融合”式发展路子

       (一)  坚持以科学发展观为指导．牢固树立“军民融合”的思想观念

       正确的观念、思想是正确行动的指南，走军民融合之路需要解决的问题很多，但首要的是解决好思想观念的问题。

       由于长期的和平环境，使一些人的国防观念淡化，忧患意识缺乏，特别是市场经济条件下，在经济效益至上的思想影响下，社会上的很多人都认为国防就是军队的事，在经济建设中不要说注重国防需求，即使受规定所迫，建设项目所兼容的国防功能也是偷工减料，能省就省。出现这些现象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长期以来国防教育与全民素质教育相互脱节，呈现“两张皮”的状况。从重视程度上看，国防教育在国民教育体系中，经常处于一种“非硬性”任务的地位。从教育所占比例看，国防教育与文化素质教育的比例约为7‰，而西方发达国家则达到9%。从教育效果看，满足于领导讲了、文件发了、计划做了、活动搞了，但没有真正进入社会、进入课堂、进入头脑。因此，要做好军民融合这篇大文章，就要加大国防教育融入全民素质教育的力度，把全民国防观念真正树立起来，巩固下去。要把国防教育融入地方党委、政府的工作之中，形成领导意志；要把国防教育纳入全民素质教育整体布局，形成统一规划；要把国防教育纳入社会教育各个领域，形成全民共识。^⑥

       同时，还必须突出抓好军队传统思想观念的转变。当前，就全社会而言，地方是一个开放的系统，有利于军民结合、寓军于民战略的实施，问题的关键恰恰在于军队内部的观念转变。一方面，长期以来，我军许多单位承担了过多的社会性职能，一个军营往往就是一个“小社会”，无所不包，无所不管，在军队内部逐渐形成了自我封闭、自成体系、自我保障的思维定式；另一方面，受安全保密要求的影响，也使得军队不敢、不愿同地方进行交往。我们说，安全保密工作非常重要不容忽视，但也不能统得过死，要区分好层次、把握好时机。但是遗憾的是，当前很多单位往往是怕出事、费事就把本不是秘密的东西一起打上秘密的烙印，这样虽然省事，安全，但不利于扩大与地方的交往，这也反映了部队思想的僵化。可见，这里的关键还是思维观念问题。

       由此而论，走军民结合、寓军于民之路首要的是解放思想、更新观念，摆脱传统思想的束缚影响。应当看到，国防和军队建设与国家经济社会发展从来都不是对立的．二者互为基础，相互促进。为此，必须牢固树立“一盘棋”的思想，尽快建立完善军民融合的国防和军队建设模式，既发挥国防建设对经济建设的“溢出”效应，又强调经济建设对国防建设系统的“注入”作用，真正走出一条投入较少效益较高的军队现代化建设路子。

       (二)坚持系统思维，加快军民结合、寓军于民的国家创新体系建设

       走军民融合之路就是要建立亦军亦民良性互动的经济、社会发展体制和机制，以形成全方位，多层次的内在结合。在体制方面．首先应完善国家层次上“军民融合”的管理体制。建立和完善由中央统一领导的国防建设管理体制，设立统管“军民融合”的专门机构。国防建设是国家行为，“军民融合”要走得顺畅，必须由国家高层进行决策，由军地双方共同组织．依靠各级政府和军队管理部门合力推进。其次，还应当完善地方各级政府领导“军民融合”的管理体制。统筹在高层，落实在基层，地方各级政府的实体机构，可以统—组织其管辖范围内的“军民融合”工作。^⑦

在机制方面，一是完善论证与决策机制，政府应当按照 “军民融合”要求统一规划，经济建设的决策要贯彻国防原则。国防建设决策要反映国民经济合社会发展要求，科学选定“军民融合”项目，力避因决策失误造成资源浪费。二是完善竞争机制，在管理方式上遵循市场规则，除少数特殊项目外，一般都应通过竞争实现效益。三是完善监督机制，用法制监督、审计监督、效益监督等方式，监控、评估项目实施情况。四是完善问责机制，鼓励先进，鞭策后进。应当把“军民融合”作为衡量各级政府工作业绩的重要考核内容，使各级政府在抓工作时，确实兼顾国家安全利益。五是完善成果转化机制，打破军用与民用壁垒，使成果资源在更大范围内产生效益。六是完善协调机制，进一步健全和完善军地联合办公会议制度。从项目立项、投融资、价格、税收、土地使用和对外贸易等各个方面，加大统筹协调的工作力度。在经费保障上，以国家投入为主，地方财政保障为辅，社会统筹为补充，体现政府、社会和个人的共同责任与义务。七是完善补偿机制，通过价格、税收、信贷和国防采购等手段．给承担国防义务的经济主体以补偿。八是完善互利机制，按照“谁建设、谁受益”的原则，一笔投资，两份效益，利国利军。

 (三)坚持制度先行，突出相关政策法规建设

政策制度是军民融合的纽带，在市场经济条件下，  只有完善政策制度，才能使军民融合有可靠的  保障。从制度层面看，当务之急是健全和完善相关法律法规，按照缺什么补什么的要求，出台上下衔接、完善配套的法规措施，逐步建立合理的法规体系，保障军民融合的有效实施。在政策层面上，一是要进一步改革和完善国防市场的准入和退出制度。政府需要进一步放宽国防市场准入，允许和鼓励非公有制经济进入军品生产和非关键性领域。同时，还要引导市场竞争力相对较弱的军工企业自主地退出武器装备生产，使有科技优势和市场竞争力的民用企业能够进入武器装备生产领域，彻底改变我国武器装备生产相对封闭格局，扭转国防建设落后于经济建设的局面。二是要抓紧制定并实施国家标准化战略。要及时修订和完善军用标准和规范。扩大军品和民品的通用化、标准化和系列化程度，通过国家标准化战略的实施，为“军民融合”创造良好的政策环境。

(四)坚持统筹兼顾，切实把军民融合项目纳入国家整体发展规划之中

规划计划是军民融合的重要手段和依据，只有把国防建设规划计划纳入到国家的整体发展规划计划之中，才能把军民融合真正落在实处。一是要加强统筹规划，搞好顶层设计。要把军民融合建设规划纳入到经济社会发展规划和国防建设规划中去，切实使军地建设协调起来。二是军事机关要发挥号主导作用，加强调查研究，综合了解军事需求，提出操作性强的贯彻军事要求的建议，增强军民融合的针对性、有效性。三是党委、政府要发挥好主体作用，把军民融合纳入党政领导职责，纳入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规划，纳入年度述职和考核范围，纳入双拥模范单位评选条件，加大组织领导力度。四是国家动员委员会要发挥好桥梁纽带作用，积极主动加强政府与军事机关之间的协调，动员社会各界和广大人民群众，支持和参与军民融合工作，形成全民办国防的整体合力。

总之，走军民融合之路既有利于国家经济建设，减轻国家经济负担，也有利于国防建设本身的发展，提高国防建设的效益。如果脱离整个国家建设体系搞封闭性的国防建设，国防建设的道路只会越走越窄，国防建设就不能充分吸收社会资源，就会因此出现体制僵化、效率低下的弊病，最终影响到国防建设本身的健康发展。

 

注释：

①胡锦涛：《坚持不懈地八中国特色军事变革推向前进》，载《树立和落实科学发展理论学习读本》，解放军出版社，2006。

②胡锦涛：《坚决履行新世纪新阶段我军历史使命，努力开创国防和军队现代化建设新局面》，载《树立和落实科学发展理论学习读本》，解放军出版社，2006。

③胡锦涛：《坚持在国防和军队现代化建设中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载《树立和落实科学发展理论学习读本》，解放军出版社，2006。

④邹卫国、向贤彪：《“深深融入”：军民结合、寓军于民的思想精髓》，载《政工导刊》，2006（7）。

⑤黄伟业：《应加快高速公路飞机跑道建设》，载《国防》，2002（6）。

⑥公方彬、周俊杰：《把国防和军队建设融入经济社会发展体系之中》，载《解放军报》，2006.3.9。

       ⑦李明海、余爱水：《军民融合：国防可持续发展的必由之路》，载《解放军报》，2007.11.8。